
在这个钢筋水泥的城市里,每个人都像一颗被拧紧的螺丝,张默也不例外。白天,
他是公司里最不起眼的设计师,任劳任怨,晚上,他守着病床上气若游丝的奶奶,
感受着生命的脆弱。爷爷去世得早,是奶奶一手将他拉扯大,如今奶奶病重,
他愿意付出一切。可这一切,在他那个只认钱的大伯张国富眼里,一文不值。第一章“小默,
不是大伯说你,你看你这一个月累死累活,能挣几个钱?还不够奶奶一天的医药费!
”家庭聚餐上,油光满面的张国富敲着桌子,唾沫星子横飞。“咱们这老宅子,
开发商看上了,签了字,五十万立马到手,奶奶的手术费不就有了?”张默低着头,
默默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,一言不发。他攥紧了藏在桌下的拳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这老宅是爷爷奶奶一辈子的心血,更是他童年唯一的港湾,五十万就想买断?
市价至少两百万。“爸,你跟他说这些干嘛。”堂哥张超翘着二郎腿,轻蔑地瞥了张默一眼,
“他就是个死脑筋,守着这破房子能当饭吃?你看他身上那件T恤,都洗得发白了,
真给我们老张家丢人。”张默的眼眶微微泛红,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,依旧沉默。
他不能发作,奶奶还在医院,他不能让她操心。为了凑医药费,他已经三天没合眼,
接了好几个私活,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百元钞,是他所有的希望。席间,
张国富的电脑突然蓝屏,一份重要的合同文件打不开了,急得他满头大汗。张超捣鼓了半天,
也束手无策。张默抬眼看了一眼,随口说了句:“强制重启,进安全模式,
用命令行恢复一下试试。”张超嗤笑一声:“你懂什么?”但死马当活马医,他还是照做了,
没想到,几分钟后文件真的恢复了。张国富愣了一下,随即哼了一声:“瞎猫碰上死耗子。
”没人注意到,张默的指尖曾以一种极快的频率敲击过桌面,那是一段复杂的代码指令。
他曾是圈内小有名气的“代码幽灵”,只是为了照顾奶奶,才选择了一份安稳却平庸的工作,
将所有的锋芒都藏了起来。饭局不欢而散。临走时,张国富把一张拆迁意向书拍在桌上,
下了最后通牒:“张默,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。三天后你要是还不签字,
别怪我这当大伯的不念旧情!”看着大伯一家扬长而去,张默缓缓抬起头,
那双一直隐忍的眸子里,闪过一丝久违的狠厉,但很快,又被浓浓的疲惫所掩盖。
第二章回到医院,奶奶的病情突然恶化,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,急需一笔钱做手术。
张默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。他手里所有的钱加起来,还差一大截。他想到了大伯张国富。
尽管知道希望渺茫,但为了奶奶,他愿意放下所有尊严。他带着一份手写的借条,
敲开了大伯家的门。开门的是堂哥张超,他看到张默,像看到一只苍蝇,
满脸嫌恶:“你来干什么?告诉你,房子不卖,一分钱都没有!”“我求你,大伯,
算我借的,以后我做牛做马还给你。”张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将借条递了过去。
张国富接过借条,看都没看,当着他的面,慢条斯理地撕成了碎片,扔在地上。“借钱?
你拿什么还?就凭你那点死工资?”张国富冷笑着,指着门口,“想救你奶奶,就把字签了,
否则,就等着给她收尸吧!滚!”张默死死地盯着地上的碎纸片,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,弯腰,一片一片地将碎纸捡了起来,然后转身离开。
关门声响起的那一刻,他听见屋内传来张超的嘲笑:“爸,你看他那怂样,跟条狗似的。
”那个夜晚,大雨滂沱。张默独自走在雨中,分不清脸上是雨水还是泪水。他走投无路,
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。深夜,他拖着湿透的身体回到空无一人的老宅,疲惫地倒在床上。
在半梦半醒之间,他见到了去世多年的爷爷张振山。
梦里的爷爷不再是记忆中那个慈祥的老人,而是一身戎装,面容刚毅,
身后是无数模糊的兵将。“孙儿,爷爷在地府拉起了一支队伍,要干一番大事业!
但粮草兵器短缺,被那帮老官僚卡着脖子,你速速给爷爷烧些过来!
”“旁人烧金元宝、纸房子,没用!那些东西到了下面都被层层盘剥了!
你要给爷爷烧点不一样的,要硬的!快的!”梦境无比真实,
爷爷坚毅的眼神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。第二天一早,一个电话将他从混沌中惊醒。
是张国富打来的。“张默,我耐心有限。今天下午,我就带开发商的人过去测绘,
你最好乖乖开门,不然,我们就自己‘请’你奶奶出院了!”电话那头的威胁,像一柄重锤,
彻底击碎了张默心中最后一丝隐忍。他挂掉电话,眼神中的迷茫和痛苦一扫而空,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他想起了昨晚的梦,想起了爷爷的话。不管是不是真的,
这都是他最后的希望。他冲出老宅,没有去银行,也没有去求任何人,
而是径直跑向了街角的祭品店。第三章下午两点,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老宅门口。
张国富和张超领着几个穿着西装的开发商代表,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。“就是这,地段不错,
就是房子破了点。”张国富谄媚地笑着。“张默!开门!再不开我们可就撞了!
”张超在门口大声叫嚣。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走出来的张默,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他不再是那个低眉顺眼的受气包,他的腰杆挺得笔直,眼神冷得像冰。“这里不欢迎你们,
滚。”他淡淡地说道。张国F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镇住了,
随即恼羞成怒:“你小子吃错药了?敢这么跟我说话!给我让开!”说着,
他就要伸手去推张默。张默侧身一躲,反手扣住张国富的手腕,力道之大,
让张国富瞬间痛得龇牙咧嘴。“你……你放手!”“我再说一遍,滚。”张默的声音不大,
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他甩开张国富,目光扫过那几个开发商代表,
冷冷地说:“这栋房子的产权没有任何问题,谁敢动一下,我就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。
”就在这时,张默的手机响了。他接起电话,是医院打来的。“张先生吗?
刚刚有一位匿名的善心人士,已经为您奶奶的账户充值了三十万,手术可以马上安排了!
”三十万!张默的心脏猛地一跳。他下意识地看向院子里那个巨大的铁桶,
里面是刚刚燃烧殆尽的灰烬。今天一上午,他把自己关在院子里,没有烧一张纸钱,
而是用纸扎了一架威风凛凛的纸飞机,一门栩栩如生的纸火炮,
还有一箱箱叠得整整齐齐的“粮草”——那是他用黄纸裁成的,
上面用朱砂写着一个“兵”字。他当时只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,没想到……真的有用!
“听见了吗?”张默挂掉电话,看着目瞪口呆的张国富和张超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
“奶奶的手术费,已经够了。所以,你们可以带着你们的五十万,滚得远远的了。
”张国富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他想不通,这个穷途末路的侄子,从哪里弄来的三十万。
他想放几句狠话,但在张默冰冷的注视下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最终,他只能带着人,
灰溜溜地离开了。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,张默紧攥的拳头缓缓松开,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
眼底有释然,更有前所未有的坚定。他知道,从今天起,一切都不同了。他不会再任人宰割。
第四章奶奶的手术非常成功,恢复得也很好。张默的变化,周围的邻居都看在眼里。
以前那些在背后说他“没出息”的闲言碎语,如今都变成了客气的问候。张国富吃了瘪,
自然不肯善罢甘休。他动不了房子,便从张默的工作下手。他托关系找到了张默公司的领导,
给张默安排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——三天内,
拿出一个让甲方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全新设计方案。所有同事都等着看张默的笑话,
认为他这次肯定要被开除了。然而,张默只是平静地接下了任务。当天晚上,他又做梦了。
梦里,爷爷的营地鸟枪换炮,那架纸飞机化作了侦察利器,盘旋在敌军上空,
将对方的布局看得一清二楚。爷爷高兴地拍着他的肩膀:“好孙儿,
你这东西可比千里眼好用多了!爷爷又打了个胜仗,缴获了不少好东西!生死簿上,
那姓崔的判官给你使的绊子,爷爷已经给你抹平了,你阳间的路,顺了!”第二天醒来,
张默只觉得神清气爽,脑子里灵感迸发。他坐在电脑前,双手在键盘上翻飞,
那些曾经困扰他的设计难题,此刻都迎刃而解。不到两天,
一份堪称完美的设计方案就完成了。当他将方案交给上司时,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这份方案不仅创意十足,而且完美规避了所有潜在的技术难题,连最挑剔的甲方都赞不绝口,
当场拍板,还点名要张默负责后续项目。公司高层因此对张默刮目相看,不仅给他加了薪,
还许诺了晋升。张国富的报复,反而成了张默的垫脚石。他气得在家里大发雷霆,
又想出一招毒计,开始在亲戚邻里间散播谣言,说张默的钱来路不正,
肯定是做了什么违法的事,想败坏他的名声。可他没想到,这一次,邻居们却不再轻易相信。
“小默这孩子我们看着长大的,不是那样的人。”“就是,他大伯自己什么德行,
我们还不知道吗?”张国F的挑拨离间,彻底失败。张默的生活,第一次有了底气。
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,他开始主动规划自己的未来,守护他和奶奶的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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