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1章我家破产后,谢时把我丢到灯区,五年间,我曾无数次哭着问他,我究竟做错了什么。
谢时每次都发狠折磨我,末了再把我搂进怀里。“小九,你别怪我,谁让你姓程呢?
”最后一次,他醉酒,给我放了一段监控录像。我却趴在地上,疯狂大笑起来,笑出了眼泪。
没人知道,程家有一对双胞胎姐妹。录像里的人,不是我。第十次逃跑被谢时抓到时,
我在一家酒店当擦鞋妹。谢时目光扫过我的一袭白裙,耻笑道:我面色如常,垂下眼。
被谢时羞辱了五年,心早就麻木了。被他抓到,也是迟早的事。“是啊,谢时,
你能放过我吗?”谢时又笑了,笑意却不达眼底。他拽住我的胳膊,把我拖进车里。
他抬手掐了掐我的脸,不疼,还有些温柔。“你在担心什么?你不用担心,他们不要你,
我要你。”我觉得好笑,心脏泛起一阵隐痛。谢时总伪装出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,
好像我的苦楚不是他赋予的一样。如果是从前,我还会哭着问他为什么?可那天,
我看了谢时藏在电脑里的录像,一切都明了了。死的那个女孩,是谢时唯一的妹妹。
而我成了双胞胎姐姐的替罪羊。造化弄人,怪得了谁?姚姐谄媚的迎过来:“谢先生,
海市的贺总来了,点名要程九陪。”谢时温朗一笑,带我一起进了包厢。昏暗灯光下,
浑身肥肉的贺总笑得猥琐:“谢总,我好久不来港城,听说程家的小小姐在您的场子里?
该不会,是从前那个程家吧?”那双丑陋的三角眼直勾勾盯着我。谢时似笑非笑,
当着一屋人的面,“去吧,坐到贺总旁边。”我没有反抗,沉默地走过去。六年前,
我的身体干干净净,在大学城里卖馄饨,被方圆百里的大学生叫馄饨西施。五年前,
我被程家认回,顶替了和人私奔的双胞胎姐姐,成了程家最受宠的小小姐程九。任谁听了,
不流下两行清泪,骂我一句下贱?电梯门打开,谢时站在那里。
第2章我看着面前斯文清隽的谢时,某一瞬间,竟以为他是来救我走的。然而,
他只是让开了路,温声提醒:“贺总,程九是我教出来的,花了不少心思,小姑娘玩得开,
什么花样都受得住。”我的心坠了一下,笑自己异想天开。贺总搂紧了我:“哈哈哈,
今晚我一定把她玩透了!不辜负谢总好意!”被推搡进房门前,我对上了谢时复杂的双眼。
我明白,他永远不会救我,如同这五年中的每一次。我突然好奇,
谢时知道我不是真正的程九后,会作何反应?从贺总房间出来时,已经是凌晨五点。
我忍着身体的酸痛,一瘸一拐地走出会所。天还黑着,门口停着一辆帕加尼,
是我爸当初的车,现在被谢时占着。我无视他,朝前走去。被他三两步走过来拦腰抱起。
我手脚并用着挣扎,还是被他塞进车里。我瞪着他,一声不吭,眼里蓄满泪水,和恨意。
谢时笑了一声,又捏了捏我的脸,这是他常做的动作。“小九,怎么又不乖了。五年了,
还没有习惯吗?”泪水滚落,我突然明白了谢时想要什么。
他想看到曾经程家风光无限的小女儿,被肮脏丑陋的淤泥同化。彻底接受自己不堪的命运。
可我不是程九,要我怎么接受?谢时看见我的眼泪,脸色越来越冷。他叫人拿来一瓶白酒,
掐着我的脸,往我喉咙里灌。“程九,我有没有说过,不准哭?”我被灌了整整一瓶,
眼泪并没有止住,视线飘忽起来。我边哭边喊:“我不想再做妓女了,谢时,我不想做了。
”“我不是程九,你知道吗谢时,我不是程九!”谢时似乎愣了,他没再说话,五秒后,
伸手把我按在怀里。长时间静默后,谢时叹了口气:“小九,你为什么,偏偏是程家的女儿。
”第二天傍晚,我在谢时的床上醒来。我愣了一下,这是第一次,他把我带回家。
别墅里空旷安静,谢时不在。我简单收拾了一下,就去了会所上班。进包厢时,
我的腿被钉在了原地。今天的客人全是新面孔,最角落的位置,
坐着一个安静清冷的年轻男人。他看到我,也僵住了。“林霜?你怎么会在这里?
”我大脑一片空白,转身朝门口跑去。我从未想过,有生之年,还能遇到周鹤年。
我喜欢了十年的人。我慌不择路地跑出会所。马路对面,我被周鹤年追上,
他死死拽着我的手腕。“林霜,你跑什么?六年了,如果不是今天碰到,
你是不是一辈子不打算再见我了?”我想挣开他的手,却挣不开。周鹤年咬着牙,
面色阴沉:“你还没回答我,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他的目光打量着我,我低头不敢看他,
在心里后悔今天穿了这条短得吓人的裙子。周鹤年一定看出来了吧?周鹤年也会嫌我脏吧?
我早就,不是六年前那个干净单纯的林霜了。第3章眼泪又断线般往下落。
周鹤年伸手想替我擦眼泪,被一只手狠狠扯开。谢时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前,
语气阴寒:“程九,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,他是谁。”我在谢时的眼中看到了威胁,
我慌乱地开口:“不是的,谢时,我不认识他,你不要动他!我真的不认识他,我错了!
”谢时看着我这个样子,眼中寒意更盛,他盯着我,突然笑了一声。“好啊,小九。
那你告诉他,你在这里做什么?我是你的什么人?”周鹤年皱眉看着我。我也看着他,
死死咬着嘴唇,哽咽着,吐出几个字:“我在这里当,
当...”周鹤年突然打断我:“你别说了。林霜,我不知道六年前你为什么会突然消失,
你也许有苦衷。今天不适合谈话,我会再来找你。”周鹤年看了谢时一眼,转身离开了。
谢时一言不发,俯身掐住我的腰扛到肩膀上,三两下把我扔进车里。油门一踩到底,
车子疾驰而去。Ɖ谢时把我扔进浴室,伸手一按,冷水倾泻而下。他把手插进我的头发,
发狠拽着,强迫我看他:“程九,你最好解释一下,他为什么叫你林霜?他说的六年前,
又是什么意思?”我迎着谢时的目光,放声笑起来:“你想知道吗?谢时。我告诉过你了啊,
我不是程九,不是害你妹妹的人!”谢时盯着我,一双眼幽暗深邃,看不出情绪。
我与他两人对望着,周身只余哗哗水声。良久,谢时冷笑一声,抓起我的手按在墙上。
一下一下,动作粗暴,疼得我倒喝凉气。“程九,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?
”我当然知道他不会信。可我在他身边五年,足够了解他,就像他了解我。谢时谨慎、多疑。
一旦一件事在他心中埋下了种子,那么,谢时一定会亲自挖出答案。我很期待,
他发现真相的那天。这晚,谢时发泄完,就穿上衣服离开了。第二天,
我依旧换上少得可怜的布料,去会所上班。果然,又碰到了周鹤年。我跪在他身侧,
替他倒酒,表情如常,手却在颤抖。他看着我脖颈上谢时留下的痕迹,目光黯然,
他抓着我的手:“林霜,你有什么苦衷?你喜欢他吗?你觉得他对你好吗?他要是对你好,
怎么会让你在这种地方上班!”我强装一副无所谓的样子:“我就是缺钱,谁给我钱,
我就能陪谁睡。”周鹤年像是生气了,他不再看我,猛地站起身,朝门口走去。走到一半,
似乎挣扎了几秒,又折回来:“好,那既然这样,我也能给你钱,你从这里辞职,跟我走!
”我苦笑着起身,整了整裙摆:“去哪里?酒店?还是家?”周鹤年深吸一口气,
沉沉盯着我:“我的意思是,结婚。你愿意吗?”我愣在了原地。直到谢时出现。
他不知道听了多久,嘴角噙着一抹嘲讽,附在我耳边轻声说:“没想到啊,程九。
你那副卖了五年的下贱身子,居然还有傻子想娶回家!”第4章我的心狠狠一阵钝痛,
谢时直白的词汇让我难堪。眼眶酸涩,流下了眼泪。谢时寒着脸把我拽走。走时,
听到周鹤年在身后喊:“林霜,你想好了,就来贺江庄园找我。
”这是我第一次见谢时发如此大的火。平时他就算骨子里再恶劣,也会装出一副温润模样。
包厢外人来人往。我吓到了,哭着求饶:“谢时,求求你了谢时!”谢时不为所动,
一边抬手擦拭我的眼泪:“程九,你太天真了,乖乖女的眼泪才会让男人心疼,而你,
只是一个烂货,谁会心疼你?”可是,我也曾经是一个干净的姑娘。是他谢时,
用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毁了我。让我一辈子,都无法再靠近光明,更无法靠近周鹤年。完事后,
谢时起身,接了一个电话,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有些慌张。我只零散听到了几个片段。
“六年前” “馄饨店” “程小姐” “您过来确认一下”我虚弱缩在沙发一角,
扯了扯嘴角。谢时办事的效率比想象中还要高。他终于,要接近真相了。或许就在今晚,
我的罪名就会被洗清。我那份保存了六年的礼物,也该让他看到了。谢时走了,
走时回头看了我一眼,眼神复杂。“小九,我要去确认一件事,等我回来,好吗?
”我笑着点头,我当然要等他。等他发现真相,等他悔恨,等他崩溃,等他从高处跌落,
变得和我一样。谢时走后,我回了家。我住在城西一片破旧的出租房。到家门口时,
一辆车呼啸着开来,停到我跟前。车窗落下,贺总那张肥硕的猪头脸出现:“程小姐,
真让我好找。”我一惊,拔腿就朝家跑。没来得及上锁就被贺总破门而入。
他喘着粗气凑过来亲我,我被他压在身下,心里估算着时间。谢时,就快赶来了吧?
为谢时准备的礼物放在床边第二个柜子里。最迟今晚,这一切就都结束了。我闭上眼,
打算再忍最后一次。可下一秒,出租屋破旧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。发出巨大的声响。
谢时冲了进来,抄起角落的木棍就砸向贺总的头。木棍断成两截,贺总哀嚎一声,鲜血直流,
溅到了我的脸上。谢时似乎仍没解气,他抓着贺总的头发一下一下往茶几上砸。
从没人见过这样的谢时。狰狞,愤怒,不顾一切。谢时身边的何东姗姗来迟,
他大惊失色地看着这一幕,连忙阻止:“谢总,可以了!您快停手吧!千万别闹出人命!
程小姐还在这里,您,您别吓着她!”听到我的名字,谢时渐渐冷静下来。
他让何与把满身是血的贺总带出去,朝我走来。第5章他走得很慢,坐到床边,沉沉看着我。
眼神悲痛,还透着一丝不安。他颤抖着抬手,一点点擦掉我的脸上的血:“小九,别怕。
我...”我面无表情,像布娃娃般一动不动。谢时眼底一片惨红,抱住了我。“小九,
你别这样,你别不说话。我信你了,我知道你不是程九,你是林霜,我信你了。
我教训了那个姓贺的,我会让他付出代价,小九,你理理我,好不好?”我眨了眨眼,
几颗泪珠滚下:“谢时,我不想再卖了!我不想再去会所了!”谢时似乎被人重重锤了一下,
他握紧拳头,指甲快要掐进肉里。“好,不去了。我不会再逼你去了。以后,
那些男人再也不能碰你了,再也不能了。”他抱着我,小声喃喃,像是在说给自己听。
可事情还没完呢。我挣开他的怀抱,打开床边第二个抽屉,
拿出一个被保存完好的U盘:“谢时,我一直在等这一天,等你发现我不是真正的程九。
谢时,你好好看看这个视频,它也等了你很久了。”我把U盘插到电脑上,视频有些模糊,
能看出拍照的设备不好。视频是在一家老旧的馄饨店拍的。
一个清秀可爱的女孩对着镜头坐下,笑容灿烂。“咳咳,开始啦。”“哥哥,能看到吧,
我是瑶瑶!”谢时如遭雷击,瞳孔颤抖盯着屏幕,嘴唇嗫嚅。因为视频里的人,
是他死去六年的妹妹,谢瑶。“今天是你二十八岁生日!知道你在海市工作很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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